- Jul 20, 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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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想法。回憶中好像只留下了壞的事情,爾美好的東西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,一去不返。她回想起那個男朋友(她朋友的戀人),那個人好像不把她當一回事一樣,只是因為她是「她」的朋友,不是「他」的。當然,她也不是很想去了解他,但,也許在他眼中,她也不值得他去了解。
還有那個女人,她的朋友。總感覺跟印象中的她有些出入,也許只是因為她們本來接觸地就很少。⋯⋯又來了,這種討厭的感覺又來了。當你接觸一個人的時候,你把她們稱為朋友,隨著你們再次接觸,然後分開,突然你只想像洗手一樣:使勁地按洗手液的蓋子,不,不僅是洗手液,還要殺菌清潔劑!不斷摩擦覆蓋著清潔劑的雙手至起泡、直到手指被摩擦得紅腫;沖流水、甩乾。鼻子聞到充斥著消毒酒精和洗手液香精的味道——細菌終於被洗去了,雙手終於乾淨了,她也來回把那些回憶給擦去了。
可是就算如此,她還是覺得惡心——這隻握過她朋友的手。她再也不想,再也不想見他們了。她發誓,未來再也沒有任何機會讓他們相見,他們會老死不相往來。因為她厭惡這次聚會,厭惡所有發生的事。沒有好的事情發生,爾全是壞的、尷尬的、排斥的、令人厭惡的、惡心的。 是的,只有惡心的人和惡心的事發生了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。她還厭惡自己。她覺得自己也是這惡心的事物的一部分。她自己也許也在別人的腦中留下了極壞的印象——哦,這是一個一事無成的人、一個令人討厭的人,散發著令人討厭的氣息。她是一匹孤狼、一隻沒有人理會的鬣狗——只吃腐肉的鬣狗,鄙俗且下流。
她永遠不會理解這兩個人的生活。懂嗎?那種不知情的感覺,游離在外的感覺。是的,也許她根本就不應該赴這次約、根本不應該去他們的家、根本不應該跟他們一起燒烤,一起烤魷魚和馬鮫魚——那個人非常迷戀地在料理魚時舉起魚,不住地稱讚“馬鮫魚很美吧”的樣子真的很好笑、那個人快速地把兩張錫紙盤成了一個碗,就像變魔術一樣、那個人不斷翻炒花菜的樣子很專業、認真,她終於不再是病殃殃的樣子,爾像一個真正的廚師⋯⋯——然後開開心心地吃了、根本就不應該跟他們一起去Waterfire節日,看著熙熙攘攘的集市和河上的篝火。根本不應該去吃提拉米蘇,根本不應該說那麼多話,根本不應該推心置腹,想到什麼就說什麼。
應該更謹慎,應該什麼話都不說,應該pretend like everything was fine。實在是太大意了。很多時候,她的內心的真心話就這麼見縫插針地溜走了。她的朋友——那個女人,是一個可鄙的人,是一個小偷。她先在她面前說一些看似發自肺腑的煩惱,然後她就一股腦地把自己的心裡話傾倒而出,但沒準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心的——她只是在誘導她。
這個世界不會有愛她的人,不會有真心關注她的人。除了她的父母以外,她再也找不出另一個人了。她再次感到自己是這樣一座孤島。她的身邊只有湍急的洋流。除了天和海之外,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接近她了。她也從內心期望不會有任何東西漂到她這座孤島上來。
只要就這樣活著就好了,只要就這樣忍受著就好了。一輩子很快的,從十八歲之後的日子就像飛奔的車輪一樣、就如白駒過隙。很快很快,這輩子就會過完的。她無時無刻不告訴自己:所以沒有關係的,你可以忍受這一切,你,可以忍受,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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